粟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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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加西亚.马尔克斯传》的简化

一九八二年,他使诺贝尔文学奖项出了名,因为他那不可思议的具有神奇自然疗法功效的不朽奇书,他被莫名奇妙地冠以指引莫言在魔幻现实主义文学的灵魂导师这一称号,令诸多流传于世的世界名著读来觉得枯燥乏味,但是就连不识之无者也学会了阅读他的书,世界开始重新定义文学,因为他超越了塞万提斯,并且世上的名人都迫不及待地期望能够获得他至尊名言的认可,他的离世无疑是对人类的惩罚。若要更深入的理解他的小说,就要先了解他的人生,他将亲身经历和感受与幻想相结合,以时间交错的方式讲述着拉丁美洲的狂热与孤独。以下对他的总结全部来源于马丁的《加西亚.马尔克斯传》。

他那表兄妹的父母将他生于一个男孩们上街总会藏把刀在身上的落后暴力的乡下小镇,在他几岁时就迷陷于印第安人的巫术、四处游荡的吉普赛人带来的世界上最新奇的玩意儿、还有他那爱做小金鱼的上校外公牵着他的小手去见识了那块本世纪初最伟大的发明——冷冻鱼的冰块,他那爱吃泥土的妹妹和他那终身未嫁的巴阿姨,后者在临死前地预感下为自己缝起了裹尸布,在他父亲的印象中,他儿子的终身特质就是个骗子,因为他总喜欢把发生过的事非常夸张地讲给家里人听,就在他十四岁时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八岁的脖子上戴有印着小鸭子图案围巾的他未来的妻子——梅塞德斯,也正是在这个年龄,他的父亲将他引诱至为他安排好一切的妓院内,用加西亚.马尔克斯自己的话说,他则是被一个技艺精湛的妓女强暴了,感觉像是快死了。

十六岁的马尔克斯穿着他父亲改小后的黑色西装,带着母亲硬塞给他的一块棕榈叶睡垫、龙舌兰纤维编织的吊床、一张粗毛毯、夜间应急用的尿壶登上了阿朗哥号木轮蒸汽船来到了波哥大,在波哥大求学期间他热衷于诗歌与文学,讨厌所有的其他课程,但是成绩优异,他甚至怀疑老师是出于对他的同情才让他考试及格的,这期间他喜欢与比他大的少妇偷情。

二十岁时,波哥大大暴动时期为了弥补他喜爱的打字机被砸烂的现实,他和他的弟弟从暴动中掠夺了一个小牛皮公文包和一个十五公升的大酒壶,还有几种不同类型的酒。假期回到家乡他又以十天辉煌战绩的纪录,狂热的一头栽在妓院里,自此,妓女赛万提斯成为他人生中所遇到过的最非比寻常的女人。接着他又来到英雄之城卡塔赫纳为《宇宙日报》报社工作,他会坐在咖啡馆里调戏女服务员,问她们今晚行吗?然后拍拍她的屁股。这时马孔多和奥雷利亚诺上校已经出现在他的每日专栏报刊上,后来他又去到巴兰基亚的《前锋报》工作,在妓院里住了一年,他获得了许多后来将在他每一部小说中组成的重要故事,而此时马尔克斯最喜欢的作家威廉.福克纳强烈推荐妓院是最适合写作的地方,最终他的学业以三科不及格而不能再继续读书并违背了父亲想要他拿个律师学位的期望,成为了一个没有学位的穷小子,使得他的父亲怒称他为一匹种马、流浪的精虫,马尔克斯的朋友试图为他辩解:“他已经是哥伦比亚最好的作家了。”但他的父亲怒吼着:“他很爱讲故事,没错,他从小就爱说慌!他最后只会剩下纸可以吃!”

1955年,他出版了第一本小说《枯枝败叶》,但没人会去买来看。二十八岁的马尔克斯来到欧洲以记者的身份游历了意大利、巴黎、瑞士、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波兰,最后因哥伦比亚的报社由于政治原因被迫关闭而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他将报社最后寄给他的机票换成了现钱决定留在巴黎,与他的西班牙情人塔奇雅生活在一起,仍然不断地在写着他的小说,最后他穷得不得不收集空瓶子和旧报纸贩卖,在地铁站向路人讨车钱,一个星期没有吃饭只喝自来水,沦落到在巴黎吃垃圾堆里的食物,他还被警察当作阿尔及利亚人抓起来,揍他,朝他脸上吐口水,他的情人塔奇雅堕掉了他的孩子并与他分手回到了西班牙,可是,他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写下了无人能及的短篇小说《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并在一个晴朗的下午,他在圣米歇尔大道上看见偶像海明威和他的妻子,他从马路另一头兴奋地大叫:“大师。”海明威举起手回应他:“朋友,保重!”

在好友穆蒂斯的帮助下,他获得了些钱,并前往莫斯科去参观了水晶棺中斯大林的遗体,因为马尔克斯是一个浪漫的共产主义者,他发现斯大林、格瓦拉、卡斯特罗都有着女人般的手,并对苏联的现状不满,因为政治宣传误导了人民。他后来回到拉美在委内瑞拉找到了报社的工作,由于委内瑞拉空军的起义事件,他开始对独裁者有了兴趣,感受到权利的神秘,戈麦斯于是成为《族长的秋天》的原型。在古巴革命成功后,他又来到古巴,参加了古巴的革命事业,并被派往纽约进行新闻工作,却因古巴共产党的派系争斗而逃离纽约,因为有人威胁要他的命,他带着妻子和儿子从陆路来到了墨西哥城。在墨西哥城,他没有钱,他和妻子以及儿子住在一间公寓,只有一张餐桌、两张椅子,床垫就放在地板上,这是他婚姻里的第三次住进一间空荡的公寓。他在报社找到了工作,接着又为电影写剧本,开始赚了些钱,买了辆车,就在他开车载着家人去阿波卡度假的墨西哥那蜿蜒的公路上时,小说的第一个句子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将回想起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百年孤独》在1965—1966年完成,却在18年前就已在构思。马尔克斯写作时存款早已用完,于是他把自己的汽车卖掉补贴家用,接着是电视、冰箱等家具,妻子梅塞德斯卖掉了她的珠宝,最后防线是吹风机、食物调理机和电暖炉。就在小说完成时,马尔克斯躺在床上啜泣了两个小时,这一年他刚好三十九岁。然而他在邮局将手稿正要寄往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出版社时,他忽然发现他的钱只够付半本书的邮寄费,最后不得不将最后三道防线卖掉才寄出另一半的手稿。得知手稿安全抵达阿根廷后,他烧掉了《百年孤独》的草稿,因为他不想被撞见只穿着内裤。《百年孤独》初版时印了八千本,这对于拉丁美洲标准来说是非常多的了,而且销售一空,第二、三、四版分别印了两万本,在拉丁美洲已是史无前例了。墨西哥人永远会记住马尔克斯是在他们的首都写下的《百年孤独》,而不是在巴黎或伦敦。他向上帝祈祷永远不要得诺贝尔奖,不过上帝没有听他的。

1961年,马尔克斯被美国列入共产主义的黑名单上,三十年后,一直到1991年他才获准以一般旅游签证进入美国。

1975年,《族长的秋天》在巴塞罗那出版,首印五十万本金装本。后来黑泽明想把《族长的秋天》拍成电影,最后失败了。然而在一年前他还在进行文学罢工,宣称直到智利的皮诺切特将军的独裁统治下台为止,但是马尔克斯输了。

1976年马尔克斯出席《我们要活着回去》的电影首映会,当他向本片编剧略萨敞开双臂大叫兄弟时,马尔克斯被这颇有成就的业余拳击手一拳打昏在地,略萨大叫:“这是为了你对派翠希亚说的话!”然而到底怎么回事却无从得知,因为他们都不愿再提起此事。

1981年,《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出版,印制超过两百万本,翻译成三十一种语言,并被拍成电影,然而他决不允许《百年孤独》被拍成电影。

1982年,马尔克斯最不希望的事发生了,他的母亲告诉记者:“这个消息的最大好处是现在我的电话可以修好了。”但她并不希望马尔克斯或得诺贝尔奖,她迷信地相信一得奖他就会不久于人世,马尔克斯告诉她:“去斯德哥尔摩时我会戴着黄玫瑰保护自己。”直到诺贝尔颁奖典礼开始之前,哥伦比亚的卡恰克人一直在担心马尔克斯会不会引起国际丑闻,或以难堪的下流举止让国人失望。在典礼上,他穿过镁光灯与穿礼服的人们,他突然惊讶的说:“他妈的,就像参加自己的葬礼。”然而他被人们称为新的塞万提斯,记者询问街上的妓女是否知道马尔克斯获奖,她说在床上已经从一位客户那里得知此消息,随后这被公认为对马尔克斯的最高敬意。马尔克斯告诉记,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只是一位阿拉卡塔卡报务员所生的十六个小孩儿其中的一个,然而他的父亲听说后大发雷霆,宣称自己只当过一小段时间的报务员,如今是个专业医生和诗人,现在也是个小说家。

1987年,马尔克斯在克里姆林宫受到戈尔巴乔夫的接见。

1992年,马尔克斯得了肺癌,随后几年他又得上了淋巴癌,他害怕死亡,拼命地写自己的回忆录,《活着为了讲述》和《苦妓追忆录》。

1994年,他受到美国小说家威廉.史泰龙的邀请前往他在玛莎葡萄园的家会见美国总统克林顿,而克林顿一直是马尔克斯的书迷。

2000年后,他的记忆开始衰退,对一位靠回忆来写作的伟大作家是莫大的打击,2004年完成的《苦妓追忆录》成为他最后一本小说,因为许多故事已从记忆的罅隙中漏掉,因为他的小说没有哪一行不是来源于他的真实回忆,他将现实中的多个人物融合为一个人物,将他与他的父亲和外公结合在一起,无论是梅尔基亚德斯还是奥雷里亚诺都来自这三个人的结合。同时他也打破了诺贝尔的死亡之吻、一旦得奖便再也写不出不可思议的小说的预言,在他获得诺贝尔奖后他写出了《霍乱时期的爱情》、《迷宫中的将军》这般神奇的作品,以至于10年后,在墨西哥城阴郁的死亡天空下,一对情侣在他的家门边献上一支绽放耀眼红色光芒的玫瑰,哀悼那永远不会重复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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